(2-4)阿尔森的选择（1/15）

#绿 #NR

阿尔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走廊很长，灯火昏暗，他的脚步声在石壁上撞出空的回响。他走得很快，几乎是逃——逃离那扇门，逃离那双灰眸，逃离自己指尖上残留的触感。靴底叩击石阶的声响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脆，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的手。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此刻握成拳，指节上了的皮渗着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他把手藏进袖中，加快了脚步。

他的房间在皇宫最偏僻的一角。要穿过三道走廊，爬两层楼梯，经过一排早已无使用的废弃房间，才能抵达。这一带从前是阿迪斯时代皇家地牢的延伸——地牢在下面，高出数层的地方曾经关押过其他皇族和塞米拉米斯曾经的一些私生子，如今已多年无囚禁。走廊两侧的石壁上还残留着铁环的痕迹，那些锈迹斑斑的环扣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他。

阿尔森推开房门时，手还在发抖。

门没锁——他从不锁门。这房间里没有什么值得偷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会来。他是这城堡这一区域唯一的常住囚犯，被遗忘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连仆们都很少踏足这里。

他跨进门槛，反手将门关上，然后靠在门板上，大喘息。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急促，紊，像是一面被敲碎的鼓。

他闭着眼睛站了很久，久到心跳终于平复了一些，久到掌心的伤不再那么疼。然后他摸索着走到桌边，点燃了油灯。橘红色的光芒亮起，照亮了这间简陋的房间——一张窄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只橡木桶，墙上挂着一柄弯刀。弯刀的刀鞘已经旧了，皮革开裂，露出里面的木质。那是他的刀，阿迪斯家族祖传的刀法，他自幼便练，复一，从未间断。

他走到橡木桶前，舀了些冷水泼在脸上。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激灵。可那凉意只在皮肤表面停留了一瞬，便被体内那奇怪的燥热驱散。他又舀了一捧，泼在脸上，再一捧，又一捧——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衣领，打湿了他的发，可他依然觉得热，依然觉得那指尖上残留着什么。

他抬起，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那倒影被水波搅得支离碎，只看得见一双眼睛——幽暗，迷茫，带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用一块粗糙的亚麻布擦脸颊，走到窗边。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秋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