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察哈尔行省的新总督（1/18）

【北明启示录】（4）察哈尔行省的新总督

7.27首发于禁忌书屋

张承志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准地刺费扬古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那句“康熙小王爷身体已现沉疴之相”在朔风中炸开，其威力远超方才连珠火铳的威慑。费扬古布满血丝的瞳孔骤然收缩，握铳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闷响，左颊那只黥面的海东青刺青仿佛要挣脱皮振翅欲飞，狰狞地扭曲着。他胯下那匹久经沙场的乌骓似乎也感受到了主翻江倒海的心绪，不安地刨着蹄下焦黑的冻土，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团团寒雾。

“你……你胡说！”

费扬古的咆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那是被戳中要害后的虚张声势。他试图稳住身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张承志袖中露出的那半幅染血邸报——即使隔着风雪，也能辨认出那上面熟悉的满文印鉴廓。上京城内索额图与纳兰明珠两党的明争暗斗早已是镶蓝旗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正蓝旗主裕亲王福全与年幼康熙帝的微妙关系更是牵动着八旗格局。若康熙真有不测……费扬古不敢再想，冷汗瞬间浸透内衬，又被寒风冻成冰碴，刺得他脊背生寒。

就在这心神剧震的当，三骑悄无声息地贴近费扬古。副都统彭春（历史上参与雅克萨之战）面色焦灼，他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辽东音急促道：

“主子！万不可意气用事！张承志这南蛮子所言，宁可信其有！上京城里如今是索相和明珠台斗得你死我活，连鳌中堂（鳌拜，镶黄旗）的镶黄旗马都已卷漩涡！咱们镶蓝旗的锐若尽数折在此地，或是被拖在科尔沁动弹不得，盛京老营空虚，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到时候，别说护持正蓝旗主，咱们镶蓝旗的根基怕都要被那起子小连根拔了去！”

另一侧，骁骑校赵良栋（历史上平定三藩之名将）虽年轻，眼神却沉稳如铁，他紧盯着顶悬停的玄铁飞艇，那密密麻麻的青铜铳如同死神的獠牙：

“贝勒爷，彭都统所言极是！大明朝廷的铁鸟非力可敌，这火圈就是明证！儿郎们都是百战余生的图鲁，是咱们镶蓝旗的血本！此刻拼光了，拿什么回上京护驾？拿什么震慑那些趁火打劫的宵小？鳌拜那老匹夫，仗着镶黄旗势大，早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此刻只怕正盼着咱们栽跟！”

老成持重的参领图海（历史上平定察哈尔叛）虽未直接言语，但紧锁的眉和紧按在刀柄上的手，无不透露出重的忧虑。他策马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