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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这是一个古老乡村里难得的热闹的场景。

随着刚才大爷那一声“大妮儿,你家来客啦”的叫喊,村子里突然出现了好多老乡,一个个站在路边,列队欢迎般张望着、打量着这个被大妮儿紧紧挽着手臂的少年

小飞的脸腾的就红了,他可不是薄脸皮的,可此刻,被老大爷老大嫂子小姑娘们在评论足般审视,这感觉实在太别扭了。甚至,他有一种想逃跑的念: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看看身边的毛团,小脸却是红扑扑的,紧紧地挽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小飞的心也不由的放松下来,他悄悄的对毛团说“我包里有两包糖……”

毛团一拉他的胳膊,悄声回道:“待会儿再发……”,说完,居然脸色一红,满面娇羞。

小飞反倒有点奇怪,两包糖,至于嘛?

少年可没想到,在这个封闭偏僻的小山村,如果发糖,那就叫“喜糖”,发了喜糖,那就是正式告诉村里:毛甜今晚要做新娘了。

老规矩还有,就是上床前还得用细细的面线绞去脸上的胎毛,俗称“开脸”。孩子一旦开脸,那就证明她已经是了。

一想到要为这个她的学生“开脸、用水”,把身子给他,成为他的

毛甜怎么不害羞?

小飞对这些“老规矩”可是一窍不懂,他没有别的想法,对毛甜老师的感觉,现在也说不上有多少的因素在里面。

他想的,只是一个和他有过如此亲密关系的孩子陷于困境时,他如果不伸援手,这不是一个男子汉该的事

这个,我们不得不赞扬立国和如梅的家庭教育,“责任、担当”这两个简单的正能量的词汇,在陈若飞同学的身上,却代表着一种最基本的生活原则。

那天在教室里,小飞看见毛团被门卫叫了出去,然后脸色苍白的急匆匆返回教室,说家里有事得请假三天,又充充忙忙的外校外奔的时候,小飞就知道毛团家里一定有事了。

霎时间他就站了起来,一把就薅住幺:“身上有多少?全拿给我。”

然后他就追了出来。

这是一时的冲动。

可是小飞没有想到这么多,他此刻所想的,就是能帮毛团有多少是多少,他不愿意这个孩子毛团再一次遭受那天晚上一样的困窘。

“我的,不让她委屈”。这种带着霸道的传统大男子主义的思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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