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金瓶梅之西门大官人被双飞】（2/33）

“回……回老爷，二十。”

“记着。”西门庆迈步往里走，“今先记着，我还没点卯，谁也别急着受罚。”

赵小乙爬起来，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他没打我？］

［这个官，怎么不一样……］

西门庆听见了，嘴角微微一翘。

这个叫赵小乙的孩子，心声里全是惶恐，没有一丝算计，家里有个病老娘，所有的恐惧都是怕丢饭碗。这种，他在心里单独记了一笔：可用，且忠。

◇　◇　◇

点卯在正堂。

说是正堂，其实就是一间四面漏风的大厅，墙角结着蛛网，桌案上的灰能写字。正中摆着一张老得发黑的太师椅，椅背上的漆剥落得像癞皮狗的毛。

西门庆没有坐。

他站在堂前，看着底下稀稀拉拉站着的。

一共二十三个。名册上写的是弓手四十五，都一，书吏二。

他把名册往案上一放，目光从左到右，慢慢扫过去，一个一个，不急。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金瓶镜·读心】在他的脑子里无声地展开，像一面看不见的铜镜，把每一张脸后的东西，一层一层照出来。

站在最前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膀大腰圆，腰里挎着一把旧刀，眼神阴沉沉的，嘴角往下耷拉着，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稀罕的样子。

这是都，姓钱，叫钱彪。

［又换了一个新官。］

［这回是个捐粮得官的商，肚里能有几两墨水？还不是花钱买的前程。］

［照老规矩来，先孝敬，再糊弄，他要查什么，我给他看什么。反正名册上的，只有我知道哪个是活的，哪个是死的。］

［上一任是吃了我三年的饭才走的，这一任也一样。］

西门庆心里一声冷笑。

空额。他就知道。

再往后看，钱彪右手边站着个瘦的中年，穿着半旧的青布袍子，手里拿着一支笔，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脸上堆着笑。

这是书吏，姓周，叫周文。

［新官上任，先探探他的底。］

［县里李知县吩咐了，这位西门官捐粮得官，是个能，也是个麻烦，叫我盯紧些，什么时候见了什么、办了什么事，三一报。］

［银子是县里给的，不是他给的。我只听县里的。］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