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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的时候,指腹那个墨点忽然轻轻烫了一下。像有
隔着一层皮肤,用针尖点了他一下。
上面写着,该
自今年九月起多次在会议中凝视同事
顶,沉默数秒后作出与议题无关的判断,多名员工可以作证。又写着,该
婚后三周内与妻子家中数位
成员关系异常密切。上述
员的行为模式在短期内发生显著改变,疑似受到某种未经披露的心理
预。再往后写着,该
通过婚姻取得明达投资的商业秘密,并在婚后第二十一
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嫌以司法程序实施商业报复。
“每一句,都有一半是真的。”郑律师说。
“这才是最难回的一种。”顾泽说。
夏琪没有说话。她把第七页翻过来,指尖停在一行很小的字上。那是文档里唯一一处附了照片编号的位置。她低
看了很久才抬起眼睛,用一种平得发硬的声音,念出了那一行说明文字。
“‘该
今晨携妻姐前往公安机关’。”
“妻姐。”顾泽说。
“四个字,三个半是谎。”夏琪把那页纸往旁边推了一寸。“我是他的妻子,我们的婚姻关系,到今天上午还没有变更。他把我写成顾泽的妻姐,意思是,我是一个被他‘带过去’的家属。”
接待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韩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出来的纸,纸角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他没有坐,把纸放在桌上。那是一份《立案决定书》,抬
的
期是今天,落款处的红章还有一点
。时间栏里手写着一行小字:10:52。
“你们的举报信,和对方的举报信,前后差了不到八十分钟。”他说。“我们这边也收到了,和你们收到的是同一封。”
“您怎么看?”郑律师问。
“我不管谁先谁后。”韩队看着他。“我管证据。你们的有十一条链,对方的有二十页形容词。我的工作,是把形容词翻译成事实。”
“谢谢。”
“不用谢我。立案不代表结论,也不代表你们是对的。”韩队的目光在夏琪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顾泽的右手上。那一眼很短,像一个
在核对一份刚到的证物。“钱仲明先生那边,十二点五十起飞,三点四十落地,我们会在行李厅等他。接下来的七个小时,你们谁也别离开这个城市,也别在任何一个平台上回应那封信。”
门轻轻合上。夏琪把那张立案决定书拿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读到最后一行,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把它
还给郑律师。她的手很稳,稳得像刚刚在一张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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