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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拐的弯。”

“第二十一天。”夏琪点了点那一格。“立案那一天。变量只有一个。”

他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很静，空调出风有极细的气流声，窗外的城市亮着，一格一格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顾泽知道她指的是谁，也知道她没有错，那个变量的确是他。可是这个变量对她和对夏云，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对夏云，他落过笔，他写过那十个字。对夏琪，他没有。

“我再问一遍。”夏琪说。“你有没有写过我？”

“没有。”

他又敲了三下。这一回他没有停顿，声音落得很稳。这是一句真话，他一个字也没有撒谎，他从来没有在夏琪的任何一道缝里落过笔。可是他的食指敲完之后停在桌上，没有立刻收回来。指腹那个墨点在灯下得发亮，像一粒洗不掉的、不属于这一句话的东西。

夏琪盯着那根手指看了很久。她的眼睛没有离开它，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数什么。然后她轻轻地吐出一气，说：“这一次，零点五秒。”

“你信吗？”

“我信一半。”夏琪说。“另外一半，在你的手上。你敲完以后，停了一秒多。你敲完三下，应该立刻收回去。你没有。”

“夏薇也说过类似的话。”

“夏薇信敲的那一半。”夏琪看着他。“我信停的那一半，因为我是靠停的那一半活到今天的。”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顾泽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一点很细的东西卡了一下。他想起书房里的那一夜，她输掉的三十秒。想起会议桌上她摘下手表的那一下。也想起她在地库里的黑暗中，把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说：“我最想要的，是你在我身体里没有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那是她的原话，一字不差。而他现在坐在这里，用一句真话，遮着另一半假的。

“我只问我。”夏琪忽然说。

“什么？”

“我只问我自己有没有被改，不问别。”她的声音放轻了半度。“你答‘没有’的时候，你的手停了一拍，我知道那一拍里有别。我不问是谁。我怕问了，你要答。”

顾泽没有出声。夏琪伸手把那张方格纸拿回去，折回四折，放进笔记本。她动作很慢，指腹按过每一条折痕。她的顶，缝里那一线暖色的光轻轻晃了一下。他没有读，只是看着她的手指。他想，这是他认识她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替别把一个问题放回袋里。

“还有一句话，我先说清楚。”夏琪把笔记本合上，抬起眼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