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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都擦过,每一样都放得很正。

黄杨木的十三档小算盘,针线篮,一只黄檀木的发条节拍器。节拍器是外婆踩缝纫机时用的,数一下踩一下,数了四十年才传到夏云手里。她在夏雨五岁学琴的那一年把它放进了琴房,又在夏雨十二岁那年收了回来,原因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她拧了拧发条调到六十,拨动摆锤,嗒嗒嗒,屋子里一下子有了心跳。

她听了十几下,把摆锤按停。然后上楼,从衣柜里取出那件墨色的旗袍和灰色的开衫,一件一件穿好,扣到最上面。她把发盘好,上白玉簪,对着镜子检查领。镜中的没有一丝绽,只有眼下那一层盖不住的青,在偏厅的灯光里几乎看不出来。她又在镜前站了一会儿,伸手把窗帘拉上。一层,两层,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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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夜里十一点,夏云的短信到了顾泽手机上。没有称呼,没有问候,三行字:“周三会议结束后,二十点三十五分,第二通。不在会议系统内。你可以不接。夏云。”他在别墅的餐厅里把手机放在桌子中央,屏幕朝上,推到夏薇面前,像上个星期五推给她那条夏琪的短信一样。夏薇看了很久,笔尖悬在黑皮笔记本上,没有落。

“第二通。”她说。

“嗯。”

“违规。”

“嗯。”

“她的。”夏薇说:“不是你的。你接了,是你的。”她停了一下,“你想接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轻得像是在问明天要不要带伞。顾泽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右手垂在桌沿下,食指没有敲。他说想,又说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看她自己打过来的时候会说什么。夏薇听完没有表。她伸出手握住他的食指,握了三秒,指腹在他的指节上轻轻按了一下,像在核对一个读数。

“没有字?”

“没有字。”

“不读。”

“不读,也不写。只有话。”

她放开了他的手,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了一行,笔尖的声音很短。写完她转过本子给他看:“夏云。视频。自愿。”下面是一行更小的字,“夏薇:允许,不参与。”她把笔帽扣上,说书房给你,门不用关,我不听也不会上楼。顾泽想说什么。她抬了一下手,说收讫,然后加了一句:“回来的时候,叫我。”

周三傍晚七点,夏雨提着一把透明的伞站在别墅玄关里,大衣的肩是湿的。她是从学校直接过来的,背着琴谱没有换鞋,先在鞋垫上跺了两下脚,又不好意思地低把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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