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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是准的。”
“发条老了。”
“那你为什么,”夏雨说:“不让它走完。”
屏幕里的
没有回答。摆锤在空中划了很长的一道又划回来。夏云的目光落在摆杆上,睫毛垂着,背脊依然笔直。可是顾泽看见她放在桌下的左手握成了一个拳
又松开,再握。她开
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不是被压低的,是被什么东西从很
很
的地方慢慢地拉上来的。
“夏雨。”
“嗯。”
“降温了。”夏云说:“多穿一件。”
这是夏雨四个星期前发给她的话,她读了十一遍,一个字没有回。现在从她嘴里原样递回来,隔着一道屏幕,隔着零点四秒的延迟,隔着一场还没有开庭的审判。夏雨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她把手背按在嘴上,指缝里漏出一声很短的、折断了的呼吸。然后她点
,一下,两下,三下。像一个在数拍子的
。
“我穿了。”她说:“我穿的是,姐姐的毛衣。”
屏幕里的夏云闭了一下眼睛。很短,只有一息。她再睁开的时候,眼角有一点光,被灯照亮又被睫毛盖住。她说:“那件灰的,是我给你姐姐织的。袖
第二针,我当年就没有收好。”她说得很轻很准,准得像在背一份自己起
的合同,“回去找夏薇,借一根线。”
“嗯。”
“不要用藏青的。”夏云说:“那团线,我用掉了。”
夏薇的笔尖在纸上滑了一道,留下一条很细的斜线。顾泽没有转
,却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
了一拍,又很快整理好。夏雨坐在两
中间,哭着,又在笑,用袖
擦脸。擦到袖
那一处开线的地方,指尖摸到了那一根翘起来的线
,停在那里,没有拉。
八点二十六分,谭律师在屏幕的角落里轻轻咳了一声。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
,眼睛垂着,声音是老式的、被时间磨平的那一种:“夏董,时间还剩两分钟。第二项,本月利息的当面确认,债权
在场,请。”夏云应了一声“是”,转过脸对着镜
,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顾泽的脸上。
隔着一整个星期的黑夜,隔着玄关里的青砖,隔着那一张洇开的蓝印花布。她就这样看着他,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是一个正在核对文书的
那种平的、不躲的眼神。可是顾泽看见她的拇指又落到襟前。这一次没有停在第二颗,而是一路摸下去,一、二、三,到第四颗,搭着,按了一下。很轻,轻得只有熟悉她的
才看得出来。
“顾先生,本月利息,年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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