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0（3/53）

扣在上，面罩推起来，露出一双带着笑的眼睛。“你先走五秒，我在后面追，先到终点线的赢。我要是追不上，今晚我自己下山。”

“你让五秒？”

“五秒，你不让我反而不好意思。”她钻进-R，隔着半开的车窗朝他竖起一根中指。“来啊。”

顾泽把盔夹在腋下，走向那辆白色的思域。座椅被调得很低，方向盘上还缠着一圈黑色的防滑带，带子上有汗和橡胶混合的酸味。他坐下来，扣上安全带，把牌子往挡风玻璃上一贴。他伸手拧动钥匙。

林雪站到了两辆车中间。她把十二号牌高高举过顶，手臂绷出一条漂亮的线。夹克被风鼓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山下的城市在她身后一闪一闪。她盯着腕表，嘴唇无声地动，一秒，两秒。

牌子猛地落下。

思域的发动机嚎起来，胎在水泥上咬出一声尖厉的啸叫，车冲进黑暗。顾泽踩着油门冲进断桥弯，右直角，护栏的反光条一闪就从车窗边掠过。他在弯前点了一脚刹车，方向打满。车尾往外甩出半个车身的距离，他用油门把它拽了回来。后视镜里，一对白亮的车灯从平地的尽冲了下来。

-R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近得多。他刚出断桥弯，那对车灯已经咬在了车尾。大灯的光把他的车厢照得雪亮，连方向盘上的防滑带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冲进鱼钩弯，一百八十度的发夹，下坡转上坡。

外侧是悬空的护栏，里面的岩壁只隔着一臂的距离。他把刹车踩到底，重心往前压。肩带勒进锁骨，手指发白。

-R从内线挤了进来。

两辆车的后视镜几乎擦在一起，金属轻轻叮了一下。林雪的车切进他的内侧，排气管出一串橙红色的火花，噼啪炸在山壁上。顾泽咬着牙，把油门踩进地毯，思域在发夹出勉强抢回半个车。

可是回弯在他前面等着，这是整条赛道最长的一段下坡，弯心藏在一片树影里。林雪的-R在这里把油门全部压了下去，四个子同时抓地。车身稳稳地贴着弯心滑过去，发动机的吼声灌满了他的耳朵。她从他的右侧一晃而过。尾灯红得刺眼，距离终点线还剩两百米，已经领先了一个车身。

终点线是平地上用白漆画的一道粗杠。-R擦着那道杠停下来，引擎盖上的热气在灯光里翻滚。林雪推开车门，把盔摘掉，甩了甩汗湿的刘海。思域晚了一点八秒冲过线。顾泽刹住车，熄火，掌心里全是汗。

“一比零。”林雪靠在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