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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雪】（4）

作者：光一样

第四章

河面彻底化开了，水流动起来，老石桥那块儿去的反而变少了；岸边的柳树，先是一层黄，没几天就洇成了淡淡的绿；河水幽蓝，一片万物复苏的景象。老街的们扛着锄往城外走，往到郊区翻地，地里翻过来的黑土还泛着的，空气里全是新泥的腥气。

我家靠近郊区的几亩地早在爷爷去世的时候就已经包办给别了，完全靠着水泥厂和教师的收支撑家庭。这几天，厂子要改制的事，爸爸念叨过好多回。

“磨车间那几台球磨机，离了我，谁摆弄得明白？我这样的技术，他们不留，还留谁？”

“买断了工龄的，咳咳，拿着赔偿走；最后留下来的，往后就是新厂的了，厂里说管到底，到时候看病有地方报销，咳咳，退休了也有钱拿。”爸爸正蹲在院里磨他那把凿子，也不抬，声音堵在胸，很沉闷，时不时地咳两声。

“少说两句吧，瞧你咳地…”妈妈嘴上贫，但每当爸爸重复一遍，妈妈就忍不住眉舒展一次。

妈妈这下真舒心多了，爸爸的老顽疾一直是她的心刺，之所以对编制这么上心，很大原因就是因为爸爸的肺况太差了。几年前就去医院查过一次，当时医生给的答复就是最好换个工作，而且要戒烟。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爸爸的肺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了转正焦虑的妈妈明显快活多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留在学校加班加点地备课，早早地就回到家准备晚饭。

这天江涛家里有事，放学不能和我一起走，我一个无聊，放了学特地等了好几分钟。班级里走差不多了，我才收拾书包去办公楼找妈妈，想跟她一块儿回家。

放学才短短四五分钟，教学楼就已经空的了，除了偶尔看到几个值留下来的学生外，几乎看不到别。我穿过妈妈正常停车的车棚，看到妈妈的自从车还在车棚里驾着，确定妈妈还没有走，我赶紧跑到了办公室。

桌上的作业本还摞着，最上面一本打开，走进一看才批改到一半，但是妈妈却不在。

那个和周敏华关系还不错的小刘老师这时候还没走，抬眼看着我，见我在妈妈桌前捣鼓来捣鼓去，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你是何安吧？沈老师刚刚让陆主任叫去了，现在应该刚教导处，你得去那边找。”

我道了声谢，出了门顺着走廊往教导处去。上次在办公室里陆主任和妈妈的对话还历历在目，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