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作者：不可以搜索（2/39）

位底下的，有的腿断了，有的上冒血。他管不了那么细，只要还有气，就往外送。有个老太太死死抱着包不放，哭得脸都皱成一团。林白把她连带包拎起来，凑到她耳边：

“，您这包先给我压着，等您出院我给您送回来——您信我。”

老太太被他这一句逗得哭声卡了壳。

车尾还有个孩。十七八的样子，金发，蓝眼睛，一张小脸煞白，右腿卡在变形的座椅下，压出了一圈血。她仰看林白，眼泪成串地掉，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林白蹲下来，伸手掰那座椅。铁架子“嘎”一声弯成个拱形，孩的腿抽出来，血顺着小腿淌。他低看了眼，伤不，皮翻着，就是看着吓。

“疼不疼？”他问。

孩点，又摇，哭得更凶了。

林白把她打横抱起来。很轻。怀里这姑娘瘦得没几两，凉得发颤，死死攥着他衣襟。他往外走，路过车门那一汪柴油，脚尖一点，已经腾了起来。

林白自己都没算到这一下——他抱着，就这么飘在半空，离地两尺，稳稳当当。风擦着脸过去，他低看那圈在柴油里发抖的孩，笑出了声。

“你最好睁眼看看，哥哥会飞。”

孩睁开一条缝，眼睛瞪圆了。

他把放到路边的台阶上，又折回去，把剩下的几个全弄出来。等他直起身，整条街安安静静，就剩警笛声从两个街外近，和满地的碎玻璃、哭肿眼的。

这一场，林白没费什么劲。他从到尾没流一滴汗。

可他知道，这不对——这种力气、这种速度、这种飞起来就跟走路一样的劲儿，都不对。他回到那辆公车旁边，蹲下，捡起根半截的钢梁，在手里掂了掂，轻轻一折。

钢梁弯了，像根软糖。

“。”林白骂了一声，这回是纯高兴，“老子这是……穿了？还他妈带了外挂？”

他站直身子，仰看天。纽约的天灰扑扑的，云压在楼顶。林白抻了个懒腰，骨节噼啪响，响得他通体舒泰。

随便走走。他这么想，脚已经往前迈了。

这一路上，林白越走越快，越走越飘。他想起什么就试试：路边的消防栓，他一拳砸进去半截，水柱冲天，淋了他一身；一辆堵死的出租车，他单手把车抬起来，转到一边，司机嘴张得能塞进个拳；他一纵身，跳上五层高的楼顶，落下来轻得像片叶子。

爽。真他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