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情缘加料版】 作者：Yulu 14-15（6/46）

桌子底下又碰了一下她的膝盖。她低一看，他的手搁在他自己的大腿上，掌心朝上，摊着。

她把手放了进去。

他的手指合上了，热乎乎的，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周牧把第三瓶啤酒喝了，往后一靠，眯着眼睛看对面这两个，眼睛往桌子底下瞟了一眼。

“哦——”他说。

这个字拖得很长，拐了一个弯。

“吃你的。”程屿说。

“我吃饱了。”周牧说，“林老师，你是不知道。”

“周牧。”

“我说好话！我说好话你也管？”周牧把渔夫帽从膝盖上拿起来，往桌上一拍，“林老师，我跟他住，大一到现在，十四年了。十四年，你知道这个往家里带过几个吗？”

林栖看着他。

“零。”周牧竖起一根手指，又改成一个圈，“一个都没有。他自己也不在外过夜。出差住酒店，回来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他认床，认枕，认隔壁有没有打呼噜——”

“你打呼噜。”程屿说。

“我打呼噜他也睡不着！我不打呼噜他也睡不着！”周牧拍着桌子，“这个，林老师，他连午睡都睡不着！”

林栖握在他手心里的那只手，一下子收紧了。

周牧还在说。

“他们公司那个午休舱，跟胶囊一样，他进去躺过一回，隔壁格子的爬出来问，谁在磨牙。他还跟着家一起找！”

苏苏笑得往后一仰。

林栖没有笑。

她坐在那盏红灯罩底下，锅里的热气扑在她的下上。周牧张着嘴笑，耳朵里的声音一下子远了，像隔着一层水。

［他连午睡都睡不着。］

第四次那天，计时器还剩三十分钟，他在她的床上，在她手底下，呼吸一下一下地沉下去。她站在床边，手没有拿开。

［他睡着了。在我手底下。］

她的眼眶热了一下。她低下，去夹锅里的一片萝卜，萝卜煮烂了，一夹就碎，沉回汤底去了。

程屿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动了一下。

就一下。从她的指根，划到她的腕骨上。

“结果呢。”周牧还没说完，他喝高了一点，嗓门又大了一截，“结果上礼拜天，夜里十二点，我给他打电话，问他钥匙带没带，我要反锁了。他接了，声音哑的，跟我说——”

“周牧。”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