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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在喉咙里。

“……我只是怕它被风吹掉。”

她站在窗边，背影细而直，肩胛骨的廓在衬衫下面微微耸动。过了一会儿，她肩膀松下来，像做了一个很小的决定。

“我去洗脸。”

“毛巾在左边柜子。”

“我知道。”她又说了一遍，进了浴室，门没有关死，留了一条缝。

顾泽听见水声。

他在床边坐下，拿起她放在床柜上的手机。

不是要看。是它在震。

屏幕朝上，亮了，一条消息的预览浮在锁屏上方，发信只有一个字：妈。

“九点五十，行政酒廊，别迟到。协议按昨晚说好的，别让郑律师多嘴。”

他读完，把手机放回去，屏幕朝下，和之前一模一样。

昨晚说好的。

夏云说“昨晚”，说的是宴会之后，夏薇上车之前，在夏家门那句“别回你那边了，太晚”。那不是客气，那是整套安排的最后一环。她以为儿此刻睡在他怀里，他已经被缴了械。她以为协议到了桌上，他会像前世那样，连页码都不翻就签下去。

顾泽慢慢笑了一下。

他看了眼窗台上的绿萝，叶片上有一行极淡的小字：【状态：茂盛】。

物件说，它活着。要说什么，得靠他自己去读，去查，去佐证。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夏薇出来的时候，脸洗净了，发用一根他的发绳随手绑起，几缕湿发垂在耳边。衬衫领的扣子又系错了一颗，她没发现。她站在门边，手攥着衬衫下摆，轻声说：

“我得回公寓换衣服。”

“我送你。”

“你……不用。”

“夏薇。”

“……嗯。”

“今天签字。”顾泽站起来，“你和我一起去。”

她抬起，看着他。那一行【困惑】在她顶轻轻晃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烛火。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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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的公寓在市中心，二十一层，两室一厅，净得像样板间。

顾泽没有上去。他在楼下车里等，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大堂的旋转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三下。

十七分钟后，她出来了。

米白色的西装套裙，剪裁极利落，裙长及膝，真丝衬衫的领系成一个端正的蝴蝶结。色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