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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黑色细跟鞋，发盘成低髻，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妆是淡的，只有红是新涂的，豆沙色，涂得很正。

她上车，关门，安全带扣好，坐直了。

整个变成了另一个。

顾泽侧过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车开了两个路，夏薇忽然开：“你看我什么？”

“你在装。”

“我没有。”她看着前面，“这是我平常的样子。”

“我知道。”

“那你……”

“平常的样子，和昨晚不一样。”

夏薇的手指在包带上收紧了。她没有接话，车窗外的梧桐在她脸上扫过一格一格的影。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今天是工作。”

“嗯。”

“我在工作的时候，不想……”她停住，似乎在找一个准确的词，“被看见。”

顾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红灯前停下，右手伸过去，在她搭在膝上的左手背上覆了一下，没有握，只是覆住，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温热。

三秒。

绿灯亮了，他收回手，换挡，起步。

夏薇看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手收回去，就那样让它放在膝上，掌心朝下，像刚刚被焐过的一块石。

悦湖国际酒店三十八层，行政酒廊。

电梯门开的时候，酒廊的经理已经等在门，欠身引他们往里走。走廊铺着灰色的地毯，两侧是一间一间磨砂玻璃门的包间。尽那间最大，门上的铜牌写着“云岫”。

“夏董的助理早上九点就来布置了。”经理压低声音，“咖啡和茶点都备好了，您要是有别的吩咐……”

“公证处的几点到？”

“十点五十。”

顾泽看了一眼腕表。九点四十八。

“续茶的时间，你们酒廊有什么规矩？”

经理愣了一下：“一般是每隔四十分钟进去续一次，如果客有要求……”

“就按规矩。”顾泽说，“不用提前，也不用延后。”

“好的，顾总。”

夏薇在他身后半步，把这几句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的下颌极轻地抬了一下，又收回。

门推开。

包间很大，一整面落地窗，把半个城市纳在脚下。一张十二的长桌，桌面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