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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姐走进来的时候，我弹这个不是门德尔松。”

“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夏雨眨了眨眼，“她把乐队管得很死，可是钢琴是我的。”

顾泽低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顶。

【此刻：开心——有一点怕】

【对顾泽：信任】

很净。

净得像一杯放了一整夜、上面一点浮尘都没有的水。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下，又浮上来。

［雨。］

［夏薇梦里叫的雨，不是她。］

［或者，不只是她。］

［可是这个的词条是净的。］

［词条不等于事实。］

［我知道。］

“你怕什么？”他问。

夏雨愣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

“嗯。”

“我怕，”她低下，用鞋尖在地毯上轻轻画了一个圈，“怕我弹错。”

“你不会弹错。”

“你怎么知道？”

“你说过，”顾泽说，“钢琴是你的。”

夏雨抬起，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大，很黑，眼白清得像一碗刚倒出来的牛。她忽然笑了，笑得眼角弯成了两道小小的月牙。

“顾泽哥。”

“嗯。”

“你和我姐，”她认真地说，“呼吸快要合上拍了。”

“……什么？”

“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听得出来。”她用手指在空气里敲了一下，“以前是你快一点，她慢半拍。现在是她跟上来了。”

“……”

“所以不用紧张。”夏雨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二重奏。”

她转身，裙摆在身后开一小圈，像一个在水面上轻轻旋开的涟漪。

走到门，她回过：

“顾泽哥。”

“嗯。”

“我姐今天早上在房间里哭了一会儿。”

顾泽的手指攥紧了纸盒。

“不是难过，”夏雨马上补了一句，“是王姨给她梳的时候，用的是我妈的那把老木梳。梳到一百三十几下的时候，她就哭了。我妈没停，一直数数到三百。”

“……”

“我就在旁边。”她轻声说，“我听见我妈数到最后一下，没有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