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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是白底黑字，00:10:00。她盘腿坐在床中央，一本正经地像一个主持会议的。

“规则。”她说，“第一，不许看我顶。第二，不许让我。第三，你数，我不数。”

“数什么？”

“你选。”夏薇低下，手指绞着衬衫的下摆，“但是只许数一样东西，数我什么时候，不是演的。”

“你演过？”

“演过二十八年。”她抬起眼睛，很平静，“我想知道，在你眼里，有几下是真的。”

顾泽看了她一会儿，把床的灯调暗了半格。他说好，让她躺下。她就躺下去，仰面看着天花板。衬衫领松开一粒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很白的皮肤。她按下倒计时，数字跳成 00:09:59。然后她把两只手并排放在小腹上。眼睛没有闭，直直看着吊灯，像一个等着被测量的。

他没有立刻碰她。他先坐在床沿听她的呼吸。一吸一呼，一吸一呼，很匀，匀得像练过。过了半分钟，他才伸出手，隔着棉布把掌心贴在她的肋骨上。那一排骨随着呼吸一寸一寸地升起来，又落下去。

“零。”

夏薇的眼睫颤了一下，目光从吊灯移到他脸上。她隔着睫毛的一线光看了他很久，才问为什么是零。

“你在等我数，这一下，是准备好的。”

他的手往下，停在她的腰窝。拇指按住那一小块凹陷，轻轻转了半圈。

她的呼吸了一拍。腰从床单上离开了半寸，又落回去，鼻腔里漏出一点很细的气。“一。”他说。她咬住下唇，没有出声。眼睛却终于从吊灯上移开，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点被抓到的恼。

第二分钟，他俯下去，嘴唇落在她耳后那一小块软上。没有吻，只是贴着，呼出一气。她整个猛地缩了一下，脚趾在被子里蜷起来，手指抓住了床单。他没有停，只是让呼吸落得更慢，一下一下地贴着那一小块越来越烫的皮肤。

“二。”

第三分钟，他的手从衬衫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小腹一路慢慢往上，滑过肋骨，停在她胸下沿。那里是她的心跳，又急又重，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指根。她的睫毛在昏暗里颤着，嘴唇抿得很紧，像在替自己的心跳守住最后一道门。

“三。”

“你……这一下，也算？”

“算。你的心跳，比刚才快了十二下。”

“那是你摸出来的。”

“不是。”顾泽看着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