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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手写的记录放在桌角,字很小,一行一行像蚂蚁。老宅的灯,周五到周三,每晚亮到凌晨四点前后。书房的窗在二楼,没有拉帘。垃圾袋里没有外卖的盒子,只有茶叶渣和一只被捏扁的纸杯。一个
七天,吃得比一只猫还少。
“还有这个。”老周把另一页推过来,指尖压在上面。“周二晚上九点零六分,一辆黑色别克商务,在西巷
停了四分钟。车牌被遮挡。我拍到了后座窗的反光,里面有
,没有下车。夏云没有开门,也没有报警。”
“孟振声的车?”
“不是他的,也不是赵浩名下的。”老周顿了顿。“可是我在那辆车的后视镜上看到一枚挂饰。浩远商务去年年会发过一批同款的纪念品。”
顾泽没有说话。他把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落了三下,停住。那个洗不掉的墨点在指腹里微微发热,像一个被
按住的脉搏。夏云被孤立的这一个星期,是他亲手送过去的。十一条证据链,一份封存的传真,一个机场的行李转盘。每一件都是他的,每一件都做得对。可是一个被撤光了台阶的
,不会一直坐在偏厅里拨算盘。
十一点郑律师来了,带着一份《知止信托清算暨员工薪酬代垫确认书》,已经是第三版。明达投资的工资专户被冻结了,六百一十二个
的薪水周五中午十二点前不过账,就要拖欠。拖欠就是新闻,新闻就是赵浩手里的下一块砖。顾氏愿意先垫,垫付的前提是,账户的法定代表
本
在确认书上签一个字。
“谭律师前后送了三次。”郑律师把文件夹合上,神
很克制。“夏董只回了一句话:只对当事
签。”
“当事
。”
“她说的是,对方当事
。”郑律师看着他。“顾总,取保决定书上写得很清楚,您是被害单位代表,未经办案机关许可,不得接触。我昨天问过韩队,他说他没有这个许可的权限,民事的事,走律师。”
“所以只能走律师。”
“所以您不能去。”郑律师说得很慢,像在念一条自己并不喜欢的条款。“她的保证金是三百万,也是十二个月的自由。她要是被拍到和您见面,赵浩那封二十页的信就不再是形容词了。”
顾泽站起来,走到窗边。云很低,楼下的车流像一条没有尽
的灰色缎带。他知道郑律师是对的,每一个字都对。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不是因为那六百一十二个
的工资,不是因为孟振声的车,甚至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他的食指上有一个洗不掉的点,而那个点的另一
,连着一个
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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