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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两只手放在台面上,十指
叠。
“和我的一样。”她说。“二十克。我称过的。”
“好吃。”
“核对。”夏薇看着他的眼睛。那一对很黑的、很静的眼睛里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极细极细的、像在称一粒盐的认真。“我今天做的比平时淡,你加了糖,说好吃。”
“夏薇——”
“我没有问。”她垂下眼睛,把那只小玻璃罐拿起来,捏出一粒桂花糖。她在指尖看了一秒,又放了回去,拧紧盖子。“我只是在记。”
他的喉咙发紧。那一粒糖他记得很牢,在琴房里夏雨踮起脚送进他嘴里的那一粒。浓得带着一点苦,从喉咙一直沁到胸
。他当时想,这一
甜像记住一个以后也许要对账的数字。现在账来了,数字还在,他连这个数字的味道都想不起来了。
他吃完了那碗圆子。吃得很慢,也很认真,每一
都当作一次考试。咽下去以后,他把空碗放在水槽里,拧开水龙
。水声哗哗的。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夏薇,用手掌撑着台沿,听见自己的呼吸比平时重一点。身后,她没有动。
“我今晚要出去一趟。”他关了水,转过身。“去夏云那里。”
夏薇的手指在台面上停住了。她没有问为什么,等了两秒,才用那种很短、很平的声音说:“明达的工资。”
“明天中午十二点。确认书需要她本
签字,谭律师送了三次,她说只对当事
签。”
“取保条件,你不能见她。”
“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
“嗯。”
她站起来,走到料理台边。她背对着他打开橱柜,取出一只白色的小保温盒。那是她从公寓带来的那一只,盖子上有一圈淡蓝的花边。她把锅里剩下的圆子一勺一勺舀进去,连汤带水,舀到盒
三指的位置。然后她扣上盖子拧紧。动作很稳,稳得每一勺的量都差不多。
“她吃饭了吗?”夏薇问。
顾泽怔了一下。这五个字,和一个星期前夏云在询问室里问起钱仲明的那一句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他没有在场,并不知道。他只是看着夏薇的后背,那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肩胛骨在布料下面绷着一条很细很直的线。
“老周说,她这几天吃得很少。”
“她胃不好。”夏薇把保温盒用一块毛巾包起来,递给他。“看着她吃。”
“好。”
“十一点。”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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