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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放了回去。

三次。七十二天里,她的手在同一分钟里三次拿起过她自己的手机。她看着那三行记录,一行一行对过去,没有一行是别的。夏薇合上笔记本,把笔放在封面上,摆得很正。然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最后只发出去四个字。

“回来。我问。”

发送键按下去,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窗外的天还很亮,一点要黑的意思也没有。她站起来,把那杯凉了的白水倒进窗台上那一盆花里,再回到桌前把需要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稿的截图、活动记录、屏幕使用记录、输法词库各印了一份,按时间排开,像准备一场没有第二个参加的会议。

她在最后一页的页眉写了一个期,笔尖停了很久。她想,今晚他会怎么答。他的食指会不会敲,三下,停,三下。她想如果他又停一拍,她该信哪一半。她想到这里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抖得很轻,轻到旁几乎看不出来,只有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比平常大半圈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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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四十分,顾泽的车驶进院门,老周的消息在他熄火之前到了。黑色的别克今天没有出现在老宅西巷,换到了别墅小区的西门外。隔着两条马路,车窗关着,没有镜伸出来。他看完把手机放进袋,在车里多坐了半分钟,看着二楼书房那一扇亮着的窗。窗帘没有拉严,漏出一线很白的灯。

他下午四点收到那四个字,一直没有回。夏薇从来不在这种时间发消息,更不会写“我问”这种句式。她习惯的是“记”和“核对”,是那种可以被事后翻开来查的词,而不是这样一个把门推开一条缝的动词。他想起昨晚在厨房里她说的那句“我没有问,我在记”,想起她把笔记本翻到背面的手势。他才明白那一条缝原来已经开了很多天。

书房的门开着。夏薇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没有起身。面前整整齐齐摆着五张纸。笔记本合着,笔压在封面上,白瓷杯里是半杯清水。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连衣裙,袖挽到小臂。发在脑后松松地绾着,露出一截很白很直的颈。她看见他进来。视线先落在他的脸上,然后才往下落在他的手上,最后停在那一根食指上。

“坐。”

“好。”

“那边。”

她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距离恰好是一臂半,足够看清表又够不着对方。顾泽坐下去,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下,指腹贴着木纹。夏薇把最上面的一张纸转过来推到他面前,没有说话。纸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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