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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重新摆过。圈椅留在原处,空着,没有
坐的主位。紫檀画案上摆着六只白瓷杯。外婆的蓝印花布铺在沙发正中,那一块洇过的
色朝着里面,不再朝外。王姨在厨房里蒸桂花糕,蒸笼的白气从门缝里一缕一缕漫出来。她闻不见,只是站在门
看了一会儿,像看一场不属于自己的雨。
墙上外婆的黑白照片她没有摘,只是退后两步。她站在照片正下方的青砖上,把双手垂在身侧。座钟敲了十下,再过七个钟
,她要在这里对四个
说一些她这辈子没有对任何
说过的话。她的拇指在袖
里动了动,找不到可以按的东西。于是慢慢地,慢慢地,收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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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点四十八分,顾泽的车停在西巷
。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半,剩下的挂在枝
被风吹得翻出浅色的背面。杂货铺门楣上那只摄像
依旧对着巷
,镜
底下却多了一辆停靠的警用电动车,车座上搭着一件反光背心。老周的消息是在熄火的时候进来的,只有一行字。
“别克四点半来过,看见警车,掉
走了。今天没有长焦。”
顾泽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上,侧过
。夏薇坐在副驾驶座,两只手搭在黑皮笔记本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那扇没有挂灯笼的院门上。
“字。”她说。
“没有读,没有写。”
“今天,你的手。”
“放着。”顾泽说,“一直放着。”
夏薇点了一下
,下车的时候先伸手把大衣的下摆理平,才推开了车门。她今天穿一件藏青色的高领羊毛衫,下面是黑色的直筒长裤。
发在脑后挽成和平时一样低的髻,耳垂上什么也没有戴。他看着她走在前面。背影笔直,脚步的间距几乎相同,像一个正在去核对一份重要账目的
。只有在跨过老宅那道高高的门槛时,她的脚尖停顿了半拍,那半拍被他看见了。
门廊里坐着一个年轻的民警,姓陈,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膝盖上放着一只登记本。见他们进来他站起身,客客气气地核对了身份证件,在“十六时五十二分”那一栏里写下了两个
的名字。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屋里的什么东西。
“里
谭律师在,我就守在这儿,不进去。”他补了一句,“但是九十分钟到了,我得敲门。”
“好。”夏薇说。
她说得很轻,轻得像把一个数字放进了一个格子里。
客厅里的灯已经开了,不是顶灯,是画案上的绢罩台灯和墙角的落地灯,都拧在最暖的一档,把青砖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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