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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的小袋。簪子抽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发剪到耳下。”吕红梅说。

剪刀在颈后合拢了三次。发梢落在地砖上，灰白相间，一小撮一小撮的。夏云看着那些发，没有弯腰去拣。警用扫帚把它们扫到墙角，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七号监室在二楼走廊的尽。铁门上方有一扇方形的观察窗，窗里的玻璃蒙着一层灰。吕红梅用钥匙开门，门轴响了一声，沉，钝，在水泥走廊里出很长的回音。

“夏云。三监区七号。”吕红梅对门里说。“新来的。”

屋里亮着一盏灯。三张上下铺的铁架床靠墙摆着，六个床位，五个有。四张脸同时转过来。靠窗的下铺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戴着一副断了一条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手里捏着一只针线盒。

“进来吧。”老太太说。“门那个，下铺，靠门。”

夏云抱着被褥走进去。铁门在她身后合上，锁舌咬进锁孔，咔哒，一声。她站在床边，没有动。走廊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了。

“曹桂兰。”老太太说。“室长，六十岁，会计。你叫我老曹。”

“夏云。”

“我知道你。”老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电视里放过。四年，不多。”

上铺探下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圆脸，门牙有一点点外翘。她叫周敏，嘴里嚼着什么，含含糊糊地问：“阿姨，你是不是很有钱？”

“敏敏。”老曹说。

“我就问问。”

靠墙的下铺坐着一个中年，三十九岁。她很瘦，颧骨高，一直没有说话。她的右手搁在膝盖上，小指的位置空着，留着一道发白的疤。她叫刘霞。她看了夏云一眼，把脸转向墙壁。另一张床上，方玉珍正在叠一件衣服。她叠得很慢，一边叠一边说：“新来的三天，别说话，别照镜子。别问为什么。”

夏云在床边坐下。铁板床的边沿硌着大腿，她挺直了背。老曹递过来一块抹布，指了指床的铁栏杆，说：“擦。”她接过来，擦。灰很厚，抹布擦过去，留下一道黑。

二十一点五十分，管教员来叫。吕红梅站在门，手里的钥匙串轻轻响。“夏云。电话。”

值班室在走廊的另一，一张木桌，一部黑色的座机，听筒用铁链拴在桌腿上。吕红梅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块计时的电子表。

“新收员，三句话。”她说。“辩护在线上。时间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