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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抬了抬下，然后转回身去，对助理说了句什么，两个一前一后朝侧门走去。顾泽站起来的时候，右手食指指腹还残留着那一点凉意。他把手放进大衣袋，指尖在内衬上捻了捻，凉意才慢慢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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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门外是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尽是签约室，门半掩着，里面传出椅子拖动的声音。走廊靠墙放着一台饮料机，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机器旁边站着那个穿皮夹克的年轻，左手拿着一罐冰可乐，右手还在翻着那枚黑色筹码。

顾泽和老周从大厅里出来，经过饮料机的时候，她把可乐罐在手心里转了半圈，开了。声音有一点哑，尾音往上扬，带着一点北方音里常见的儿化。

“顾总，你是顾泽，对吧？”她说。

“林小姐，今天恭喜你。”顾泽停下脚步。

“叫我林雪就行，别林小姐林小姐的，听着跟我妈似的。”林雪把拉环扣开，嗤的一声，气泡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楚。她仰灌了一，喉结一动，才放下来。“我坐在后面看了你一上午，顾氏的牌子，十二号，一次没抬，你的手不痒吗？”

“我的牌抬不起来。”顾泽说。

“我知道。你们昨晚十一点开的董事会，全城都知道了。”林雪笑了一下，牙齿很白，门牙有一点点不齐。“三亿零五百，让你看着我拿走，你憋不憋屈？”

“这个价格很公道。”

“公道个。五亿的东西三亿出，抄底，懂不懂？”林雪抬手，用可乐罐指着他，罐壁上的水珠滴在地毯上。“来啊，下一个包，你先报价，我跟。你到底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老周在顾泽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顾泽没有回，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很亮，一眨不眨。她的顶有几行字在翻，每一次翻动出来的都是新的，没有一行和前一行是同一个意思。

“下一个包是什么？”

“不知道，我随说的。”林雪笑得更开了，筹码在指节上翻了一圈，被她用拇指压住。“反正有的话，我跟你赌一把。赌什么都行，赌谁先报价，赌谁先认。”

“你今天是一个来的？”

“我妈让我别跟你说话。”林雪眨了一下眼睛，把可乐罐举到嘴边，没有喝。“她说你这个，话少，眼睛毒。我偏要跟你说话。”

“你妈妈就是婉雪的林董。”

“废话，不然婉雪资本是我开的？”林雪的助理在走廊那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