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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的涩。她退开半寸，睫毛垂着，呼吸在林雪的鼻尖上。林雪没有动，也没有闭眼，直直地看着她。第二下，林婉的嘴唇张开。她含住了儿的下唇，慢慢地吮。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试了一下，被另一条舌迎住。

两条舌在腔里碰到一起的时候，林雪的鼻腔里漏出一声很重的哼。她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揪住母亲家居衫的前襟，指节发白。林婉的手指进她的发里，把那一团刚理顺的栗色长发又抓了。她吻得很慢，一下一下浅，每一次舌尖滑过上颚，儿的喉咙里就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水在两张嘴之间拉出一条细线，在窗光里亮了一下，断了。林婉直起身，嘴唇红润发肿，嘴角沾着一点湿亮。她的胸一起一伏，家居衫的领被拽歪了，露出锁骨下面那一片泛红的皮肤。林雪抬着脸看她，两个都在喘，谁也没有先开。

门铃响了。

三声，节奏平稳，每一声间隔一样长。林婉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转看向卧室门外。客厅的挂钟指着差两分五点，指针在窗光里闪出一点银色。

“他到了，比约定的早两分钟。”她说。

“让他进。”林雪说。她站起来，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发成一团，眼睛亮得吓。“你要不要他进来？”

“要。”林婉说。她抬手把自己的领拉正，指尖在衣襟上停了很久，才松开。“你呢？”

“我他妈等这一下等了一个月。”林雪说，“要，你问几遍我答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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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十五层停了一下，又往上走。顾泽靠着轿厢的扶手，右手伸进大衣内袋，指腹碰到那粒珍珠。背后的细钉扎着他的掌纹。手机在掌心里连着震了四下，他把屏幕举到眼前。

夏薇的消息排在最上面：“第一百天。林婉那一栏的第三列，我今天照旧留着。”夏琪的是两个字：“右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眉，指尖上有一点汗，他把眉心抹开，回了一个“松”字。夏雨发来一段十几秒的语音，轻轻的钢琴声先流出来。那是三拍子的前奏，接着是她的声音。

“今天是圆舞曲，第一拍重，后面两拍让给她们。”

最后一条来自郑律师，前面带着监区的编号：“夏士今晨托我转一句话，原文：三个进去，先问要不要。”他把这一行读了两遍，拇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回复。电梯的数字跳到十九，门开了，走廊尽那扇门亮着门灯。

［先问要不要。她们两个多半已经问过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