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金瓶梅之药方与孙月娥】（6/30）

一会儿，才抬起，低低地道：

“官，妾身今来，有两桩事。”

“请讲。”

“一桩，是家父留下的药材，约莫六百斤，有山漆、血竭、香、没药、麝香、龙脑，成色都好，存了七八年，不愿便宜了外，想请官收了，价钱随官给。”

“第二桩呢？”

李瓶儿咬了咬唇。

她的指尖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眼睛垂下去，睫毛颤了颤。

［说吧，李瓶儿，你都走到这一步了。］

［花家那些叔伯，下个月又要来‘清点家财’，我一个，顶不住第三回了。］

［我若是找一棵大树靠着，便是被说闲话，也比被抢个净强……］

“第二桩……”她抬起，眼底有水光，“妾身想请官，收留妾身。”

这话一出，后堂里安静了一瞬。

春梅的心声咯噔一下：［她这话说得……太直了。］

西门庆没有立刻接话。

他听得出来，这一句里并无半分攀附的轻浮，只有走投无路的诚实。她不是想做他的什么，她是想在被吞净之前，把自己连同自己的本事，寄放在一个看起来靠得住的地方。

“花娘子，”他放缓了声音，“你说的‘收留’，我听明白了。可你要知道，我如今是官身，官经商，朝廷有禁令；我若直接把药铺给你，对外也不好说。”

李瓶儿一怔，眼里的光暗了一下。

“但是，”西门庆话锋一转，“我有一个办法。”

她慌忙抬。

“药铺的名，改作‘花氏回春堂’。掌柜的，是你。”西门庆一字一字地说，“花家有祖产药库，花娘子守业经营，合乎理，族里的想闹，也有的是说法。我只是你的‘东家’之外的东家——幕后的，不出面，不挂名，账目年底与你对半分。”

［对……对半分？］

李瓶儿的心声一片空白，［我只是想要一个靠山，他竟要给我半个铺子？］

西门庆看着她错愕的脸，笑着补了一句：

“不过，条件有三。”

“官请讲。”

“第一，药不许掺假。凡是我这里出去的药，一粒都不能掺。”

“这个自然。”

“第二，方子不许外传。我写的每一个方，你只许自己一个知道，旁只能知道自己那一道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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