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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没有盘,披在肩后。发尾还湿着,只用一根素木簪松松地绾了半截。她比一个星期前瘦了一圈。
“你不得到这里来。”她说,声音很轻,每个字都落在原地,不带一点回声。
“我知道。”
“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我不得与特定
员会见或者通信。”夏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没有躲,也没有停。“你是特定
员。违反规定,三百万保证金没收,区别
形,监视居住,或者逮捕。你知道这一款的后果吗?”
“我知道。”
“你知道,还敲门。”
“我停在西巷,没有
跟。”
“我问的不是这个。”
风从两个
之间穿过,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没有去拨。顾泽看见她的左手拇指落在襟前。那里没有盘扣,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排平平整整的暗扣。她按了一下,按了个空,指尖在麻布上停了半秒。像一个
在黑暗里去摸一盏本该在那里的灯。
“明达六百一十二个
,明天中午十二点,工资专户要解冻。”他把手里那份文件夹举到门缝的光里。“清算确认书,第三版,需要法定代表
本
签字。顾氏先垫。你签了,账才走得通。”
“这页纸,谭先生送过三次。”
“你说,只对当事
。”
“当事
,”夏云看着他,一字一顿,“不是你。你是对方。”
“我现在是替你发工资的
。”顾泽说。“你签,算你借。借据我写,利息你定。”
夏云的睫毛动了一下。借据,对价,利息。这几个词像三枚小小的钉子,落在她最熟悉的一块木
上。她盯着那只文件夹盯了很久,嘴唇抿成一条很薄的线。然后她极慢地把门往里拉开了一尺。
“玄关。”她说。“十分钟。文件放在条案上,我看完,签字,你走。依据第七条。”
“好。”
他迈进门槛的时候,听见身后的门闩被她重新落了下去。咔,一声,很轻,却把整条巷子的风都关在了外面。天井里没有灯,只有廊下一盏昏黄的壁灯。它照出青砖、枯叶,和那条她走了三十年的石径。王姨留下的保温壶还放在廊檐的角落里,壶
罩着一块蓝布。整座宅子安静得像一只很大的、没有
的钟。
玄关不大。过了天井,正屋的门里是一方青砖地,三步见方。右手是一架旧屏风,黄花梨的框,素绢的面,绢上什么也没有画。左手靠墙是一张窄长的条案。案上一只青瓷瓶,
着几枝已经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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